训练馆的灯刚灭,谌龙已经换好了那件洗得发白的连帽衫,肩上挎着个半旧的运动包,脚步比谁都快。门口保安老张正低头刷手机,抬头瞥见一个背影——微驼着背,头发有点乱,裤脚还沾着点场地胶粒,差点脱口喊了声“师傅,门禁卡忘带了吧?”
结果那人一转身,口罩拉到下巴,露出那张熟悉又疲惫的脸。老张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:“哎哟,谌队!接孩子去啊?”谌龙点点头,没多说话,只抬手看了眼表,快四点半了。
他骑的是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电动自行车,后座加装了儿童安全椅,车把上挂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保温杯——那是儿子幼儿园统一发的。路上几个家长牵着孩子走过,没人多看他一眼。直到校门口,一个小男孩从人群里冲出来,一把抱住他的腿:“爸爸今天怎么又穿这件衣服!”
谌龙蹲下来,把儿子书包接过去,顺手理了理他翘起的衣领。那动作熟稔得像做了千百遍,手指关节还有点肿,是上午练网前小球时撞的。旁边一位妈妈小声问:“你家这位是……做什么工作的?”小男孩抢答:“我爸爸打羽毛球可厉害了!但他现在主要任务是接送我!”
夕阳斜照在校门口的斑马线上,谌龙推着车,一只手牢牢扶着后座上的孩子。背影还是那个背影——肩膀宽,步子稳,但腰背微微弯着,像是把所有锋芒都收进了日常的褶皱里。路过小区便利店,他停下买了一盒酸奶,扫码付款时,手机壳边角已经磨得发黄。
其实上周他刚结束一场商业活动,台下闪光灯晃得人睁不开眼。可今天下午三点还在训练馆吊球,四点四十就站在小学门口,手里攥着老师刚发的“本周行为表现表”。没人提醒他世界冠军该是什么样子,他自己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——只是回家路上,儿子在后座睡着了,头一点一点地靠在他背上,他只好把车骑得更慢一点。
保安老张后来跟同事说:“那天真没认v体育下载出来,你说他要是不打球了,是不是真能去当保安?看着特踏实。”同事笑他瞎说,老张却摇头:“不是那个意思……就是觉得,这人不管干啥,都让人放心。”







